温暖人间烟火气

出版日期:2020/7/13   字数:1293A+   A-

  □李朝霞 

    清晨去上班,经过那几条熟悉的巷子,早市已经开始了。

    菜农们从各地汇集到了这里,把清早采摘的各色蔬果装在箩筐,摊在油布上,浅紫、金黄、碧绿……在一小块一小块地摊上鲜活着。

    辣椒和茄子是这个季节的主角。本地辣椒最是鲜香开胃,无辣不欢的湖南人,青椒炒肉、青椒炒蛋、虎皮青椒是百吃不厌的,也怪不得一道青椒排骨就能撑起一个饭店了。

    各种各样的瓜上市了,做一个“吃瓜群众”也是挺快乐的。圆圆的小南瓜,嫩得能掐出水来;长长的胖丝瓜,表面还抹着一层白霜;碧绿的黄瓜,顶花带刺儿;大西瓜穿着条纹的T恤;有着天然浮雕花纹的苦瓜,清炒一盘,即是清热解暑的良药。好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,加盐水煮也有滋有味。

    玉米也有了。我问买菜的大姐,“咦?你家的玉米这么早就熟了?我老家的玉米苗才一米左右呢。”大姐自豪地说,“我都卖了快一个星期了。种的早才能卖个好价钱。这一茬砍了,还可以再种一茬。做什么都要赶早呢!”

    嘿,别看这是位朴实的大姐,说的可是深刻的哲理。

    我们单位门口,有一个老爷爷,每天早上准时出摊卖蒸饺、小笼包和绿豆粥。他做的饺子包子,肉馅新鲜,分量实在,配的红油萝卜条也脆嫩爽口,很受欢迎。他旁边一家广式肠粉摊,摊主是利利落落的两口子,一个摊粉一个浇汁分装,娴熟默契,备的小折叠桌上,调料齐整干净。时间充裕时,我就坐下来吃上一碗晶莹剔透的肠粉,细腻爽滑Q弹,超级满足。碰上时间太赶,就匆匆打包一笼饺子,端一杯绿豆粥,边走边吃,刚好能在进办公室之前将美味装进肚子。

    每次我接过老爷爷递过来的饺子,说“谢谢”时,他都会说“我要谢谢你呢”。是啊,早点摊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上午紧张工作的能量;而来来往往的行人,照顾了他们的生意,填补了家用。我们彼此需要,互相感谢。

    傍晚回家,小区门口总会有三三两两的菜农在卖菜,方便着拖着疲倦的身子下班归来的人们。

    此时,烧烤摊和卤菜摊也陆续开工了。烧烤摊上飘出的阵阵香气勾起了大家伙儿的馋虫,咽着口水焦急地等着。烧烤却急不得的,尤其是烤茄子和鸡腿,一定要慢慢地烤。火大了,外皮焦了,里面却不熟。看着滋滋冒油的牛肉串,迫不及待地等着师傅最后撒孜然的动作,因为下一步就可以拿过来塞进嘴里了。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烤好之后要包上生菜叶才算完美。买几样香味十足的卤菜,小孩子喜欢吃,大老爷们下酒甚好,主妇们也乐得躲个懒,少做几个菜,皆大欢喜。

    晚饭后,公园旁的广场舞音乐已经躁起来,曳步舞、民族舞、健身操,各自为营。卖玩具的小摊贩魔术般变换着手中的玩具,会荡的溜溜球,会飞的竹蜻蜓,会跑的小汽车,还有网红泡泡机。为了吸引小孩子注意,这些玩具都有着炫酷的音乐或绚丽的颜色,价格也比较亲民。大人花钱爽快,摊主儿笑声爽朗,拿到心仪玩具的孩子更是欢呼雀跃。

    流动的小地摊前,人们讨价还价,欢声笑语。比起疫情期间的沉寂,现在的车水马龙,真让人安心。

    一个个小摊儿,买卖的是各家的“油盐柴米”,交换的是彼此的幸福喜悦,是城市里涌动的活力,是温暖的、抚慰人心的人间烟火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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